
樓下的婆婆又抓着R,一臉無奈和苦惱地說:
「先生,唔該你幫下我啦,個天花不停滲水,我個仔頂唔順搬走埋,一家人好好地……我連床都要搬埋出廳瞓。日日係咁滴水,我日日睇見都心煩……」
一幅面積偌大的透明膠布吊在睡房的天花下,將樓上滲滴的污水引到膠桶。
「我同業主講咗好多次,佢今個星期會搵人嚟check。」明知道業主根本愛理不理,但唯有這樣說,R才能寬恕自己。
滲漏其實已持續半年多。R曾主動告知業主,請她盡快找人跟進,回覆卻是要婆婆自行向政府部門投訴,派人檢查,才決定是否需要進行工程補救。
業主還叮囑R,別再理會樓下的婆婆。
R不清楚這些程序,但一定不忍再看婆婆滿臉皺摺的愁容。
R常常覺得,迫於無奈窩居劏房,已夠心虛,現在竟然為樓下的婆婆帶來諸多不便,甚至,家散人去。
這讓R感到無比的歉疚與無奈。
當然還有憤怒,且摻雜着R從小自大對雙親糾結複雜的情感。
因為,業主,正是R的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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